闻到这种沁人心脾的香气，卫业只觉得神魂都为之倾倒。
他凭借成大事者忍人之所不能忍的惊人毅力——主要还是钱包拮据制止了他萌发的冲动，没敢当场品尝新鲜出炉的奶香馒头。
要知道，系统出口，必属奢侈品。
上次一不小心吃了一个烤红薯失去了一百洋，如今回想起来心还隐隐生痛。对了，昨天樊二哈也吃了一个，算自己头上了。
这入不敷出的生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头，虽然听说大部分老板开店都做好了头三个月亏钱的准备，但起码人家经营所得全是自己的。而自己经营黑店的盈利，只能得到可怜的一成，感觉还不如一个拿底薪的打工人。
于是卫业只得用这是系统在磨练考验自己，来进行自我安慰。
他小心翼翼查看了下新增的菜式价格表，在烤红薯下方此时多出了一行字：馒头（三个）——100RMB。
还好不是一百一个，吓得他蹦蹦跳的小心肝安分了不少。
于是他大胆拿起一个尝了起来，轻咬下的第一口撕裂开来的馒头内勃发的浓郁香味源源不绝挥散而出，直冲大脑。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飘飘欲仙，真的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第二口，小巧玲珑的馒头已经全进了嘴里，香甜可口得让他没法停止继续回味。
吃完了一个后，味蕾的喜悦仍然无法停牌，饥饿的欲望越发浓烈，不住在催促他继续吃不要停。
但卫业是何许人也，知道再继续吃下去肯定是要付账埋单的，果断管住手盖上了锅盖，让满厨房的香气随排烟口而去。
吃一堑长一智，当他发现这馒头是按三个一份卖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个薅系统羊毛的方法。只要不是吃完一份，统统定义为试吃，是不需要付钱的。
占完便宜，美滋滋。他不再往土灶内添柴，只是单纯的使馒头保温。反正只要锅内还有水，就不会使馒头变干，依然保持鲜嫩状态。
做完一道菜，心情愉悦的卫业打算出店外透透气，以免长久待下去最终禁不住诱惑堕落进美食的陷阱里。
“对了，也不知道樊哙干嘛去了？”
卫业先前因为要做正事，没空搭理那二哈，只是叮嘱他不要去闯祸，就放任他自生自灭了。
结果一出门就见他拉来了一个同样满脸络腮胡子——稍微比他短一截的大汉在不远处的一旁谈笑风声聊得挺嗨，感觉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兄弟。
那大汉除了毛发粗长凌乱之外，还戴着一个大型方框眼镜，感觉像是搞艺术的。能和一个古代人聊得那么欢乐，感觉也是非同凡响之辈啊。
卫业本不想去打扰，结果樊哙见到了他，便挥起手大喊道：“看，那是我老板！”
这大嗓门杀伤力十足，瞬间传遍了整条街，顿时无论是守门的店员还是行走的路人都望了过来，同时也注意到了他头顶上的大字招牌。
黑店？
什么鬼名字？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而后一切重归于平静。
卫业当场受到那么多人的注目礼，已经将他和那可耻的店名捆绑在了一起，恨不能立马闪回店里。
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假装喉咙不舒服轻咳了一下后，他微笑着问樊哙：“你们在聊什么呢？”
樊哙搂着那大汉走了过来，大大咧咧道：“我们在交流美发心得呢，要知道胡子留这么长这么密可不容易！”
卫业：呵呵，那你们可真基尔了不起。
樊哙又道：“这哥们听说我在这里打工，就想见识一下能让我这等人物趋就的地方是何等神奇之处，对吧？”
卫业心想也不算多神奇，也就给大汉开国皇帝跑跑腿，以及给我的黑店打打杂吧。
那长毛大汉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下：“没错，听说贵店是卖好吃的？”
樊哙在一旁继续死命地鼓吹着：“好吃到顶瓜瓜！”
长毛大汉：“那我可真得试一下了！”
卫业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这除了吃以外就是脏乱臭的樊二哈还有拉客的天分，果然人才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容易闪光。
赶紧将大汉迎进店。
长毛大汉见到里面古旧的装饰，摸着下巴琢磨了会儿，觉得这里应该是采用的复古风格，果然符合樊兄弟以及本人这样独特的艺术家。
“你们家里有什么吃的？”长毛大汉见到仅有的一张凳子，以及两个笑盈盈的男人，没敢坐下，怕一坐就起不来了。
“好吃的都在墙上标着呢，你看看想要哪种？”卫业温馨提示道。
长毛大汉见到墙上红纸的标示，居然不是电脑打印而是毛笔手写，对老板的诚意顿时点了点头，问：“只有烤红薯和馒头？”
“因为本店才刚开张没几天，菜式暂时只有这两样。”
“这烤红薯一份是多少？”
“一个。”卫业如实以告。
在一旁听到“馒头”二字的樊哙顿时来了精神，一个劲催促道：“馒头，就点那个馒头，好吃到顶瓜瓜啊！”
他不知道早上吃的馒头只是普通包子店买来的，尽管如此却也被他当成了人间美味。
“既然樊兄弟推荐，那就来份馒头吧！”
长毛大汉刚做好选择，卫业已经端了一盘三个馒头出来了。
“说来也巧，刚刚做好你就点了！”卫业打消了他的疑虑，若是没有这种巧合，要让客人等一个小时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
长毛大汉望着盘中那三个精致小巧的馒头，闻到香气后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想香是挺香，也不知道对不对得起那昂贵的价格。
樊哙见到卫业端出的馒头，感觉比自己早上吃的小了足足一圈，不满地嘟囔了句：“老板，你可别欺负外人啊，这么小怎么吃得饱？”
卫业隆重介绍：“这就是本店出品的正宗馒头，绝对好吃到爆炸！”然后转头手挡对樊二哈：“你早上吃的那种普通馒头怎么能和这个比！？”
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形容好吃都那么夸张，长毛大汉半信半疑，用筷子夹了一个送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