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没有新鲜事

韩七不过一普通修士,道侣被强占,反抗无果,去了祖上传下来所言的秘境古墓。

后尸变,毁了坊市,却不曾伤害出身的家乡。

一路远遁,也不怎么远吧,就靠着喝从小养大他的河水勉强这么‘活着’,毕竟再远些,味道就没那么浓郁了。

新鲜吗,不太新鲜,日常么倒也是修真界日常。

只是以前没那个机会,现在却有了反抗的力量。

言灼抬头看看阴仄仄的天空,又低下头看着这个从石头下爬出来的‘人’。

没有神智了,那双眼睛完全泛白,看不到凶,看不到饿,只是死气一片,这样的已经算不上人,却还在凭借着本能对抗着本能。

言灼自问,她估计是做不到的。

飞僵算不上,身体强度勉强能到筑基期就算不错了,而且破破烂烂的,破坏那坊市也不可能毫发无伤,黑色血肉干枯,露出里面枯萎的内脏,不曾愈合。

“嘶,吼!”

这人趴在地上,没有攻击她,只是叫着。

言灼判断不出飞僵飞天遁地的本事和无坚不摧的身体有多么的强大,但是以自己为例,这人的身体强度,估计连她的皮肤都破不了一点,能咬出个红印都算言灼没补水。

“想死想活?”她问。

“吼!”

“……”

“没问你。”言灼扭头看向一边,“再不出来别怪我了。”

“哗哗”,一个人就那么突兀的‘长’了出来。

隐匿的能力是真的好,要不是言灼特意开了‘灰线’找这头僵尸顺便扫视了一圈,这个练气期的家伙真就在神识中不存在。

自己的隐息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练到这程度。

“炼尸宗?”言灼眯了眯眼睛,这人……形象太过明显了。

解除了不知道是什么的隐匿功法后,刺鼻的味道很淡,对她这五感强大的炼体修士来讲还是太过明显了。

腰上的从不会响的铃铛,奇怪的帽子,还有常年贴在身上的符箓,和记忆里那些家伙太像了。

以及,那青白像是死人一样的脸。

刚刚才想过,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

“想要这尸体?”

点头。

“那边的墓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摇头。

“粽子大不大?”

快速点头。

“……”有尸体的地方有炼尸宗的人并不稀奇,这里爆出消息这么久了,跑来一个也正常,这些家伙算是少见的和合欢宗同样遍布大陆的人,就是一个招呼活人,一个招呼死人。

魔道六大巨头中,他们排名还在合欢宗的前面,嫌弃指数第一,正魔邪三榜第一那种。

“他。”言灼指了指依然趴伏在一旁不曾冲上来的韩七,“有神智么?我是说……”

摇头,缓慢而坚定。

“那现在?”

手指指向胸口。

“本能?”

点头。

就你们这人人自闭少年的样子,不被人嫌弃就怪了。

言灼跳下巨石,来到这韩七面前,忍着恶心,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后,掏出个黑不溜秋的肉块。

韩七直接就倒下了。

“尸体不会留给你,他行七,给你七块灵石。”

言灼收好,架起飞剑直奔天际,只留下炼尸宗的弟子看着岩石上的七块灵石发呆,随后上去收走,摸了一把额头,才消失在树林中。

……

秀山坊前,言灼没给那修士多说的时间,只是命令道,“顺河向东,那边村子的人全部带走,坊市里的人告知一声,立刻离开。”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

郝仁一脸懵,还想再说,言灼灵力鼓荡,立马闭嘴不言去办事了。

我一个筑基修士就这么不招人敬畏?不是,是我这掌门的名号不太响亮是怎么着。

该通知的她都通知了,天色晚些的时候,一群练气士扛着凡人远去,而言灼却也不再管那些还留在坊市里的修士。

圣母与否她不在意,做了就是做了。

再次抵达的修士还是筑基后期,这在言灼看来这大齐真就不怎么样了,她把那块黑黢黢的肉块扔了过去,“看看。”

“道友请了,咦?这气息……金尸无疑,还不到飞僵,道友,这是那墓里?”

“外面的野怪。”言灼摇头否认。

“野……”那人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那岂不是里面?”

“你猜猜我为什么叫至少金丹的支援?”

“这,在下明白了,谢道友提醒。”

言灼收回了肉块,不再多说,架起飞剑就离开,直奔最近的城市,交了任务又接了新的,她没有继续探宝的意愿,那不是她该做的,刷贡献才是主要的需求。

后续的事,与她无关。

…………

天风城,更早些时候。

在言灼还在纠结是戴面纱还是戴面具出门的时候,这里已经平息了战事,重新歌舞升平……不起来。

毕竟城内最大的龙头企业被查抄了,同行都瑟瑟发抖,关门歇业。

某间酒楼里,卫不争已经换了工作,再不干知客,而是留在了酒楼当起了跑堂的小二,母亲的病好了,他就索性留下来,给大家伙帮帮忙,看掌柜的那意思,怕不是还有成为他后爹的可能。

生活似乎是变的更好了,最关键的是,那枚玉简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在某个晚上跳出了些文字,那是修行功法!

他按着那上面的内容修炼,已经隐隐的感觉身强体健,个头都向上窜了窜,他知道那是需要灵气才能激活的东西,一次次的尝试总算是成功了,现在他已经可以通读了。

感受着身体仿若用不完的力气,卫不争就笑,笑的灿烂,再过几天,绝对就可以入门,达到那所谓的一层,到时候,自己就是仙人!

这让他的生活更加有了希望,做事也认真,端着菜给两个看上去是江湖侠客,但是明显是修行者的人上了菜,叫上一声,“菜齐了,二位客官慢用。”

就是看看这人四目相对的样子,该是不用他了,正准备退后离开,这些修行者可不是他现在能惹的。

“师兄,此子当为我徒。”某一刻,一个人说道。

“师弟,为兄不多言,你没那资格。”另一人语气平淡,诉说着事实。

“师兄,你也没有!”

“但为兄就是为兄,排号也比你早。”

“怎可!就因为你入门比我名字少个笔画?”

“还比你排队靠前一些。”

“我们一起去过律堂!”

“还一起从飞剑上掉下来过。”

“师兄你还记得。”

“忘不了。”

“那这孩子?”

“我徒弟。”

“……”

其中一个人转过头,看向卫不争,炯炯有神像是在放着电,

“小子,做我徒弟可好?”

“?”

卫不争就觉得,人生好像迎来了一个新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