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离别

时间一晃两天后。

欢乐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今天是桑维离开的日子。

经过两天的生死磨合。

艾达也不再敌视桑维,甚至觉得桑维是一个非常棒的帮手,每次在危难之际的时候,总会及时给出援手,帮自己分担一些压力,也会默契的不给周森喘息时间。

但桑维不属于乌纳拉斯卡岛,她的生活在芝加哥,繁华的大城市。

耗子酒馆停车场。

老皮卡里被艾达塞满了岛上的特产,烟熏狭鳕、烟熏红鲑鱼干、鲑鱼糖(salmon candy,甜熏鲑鱼条)、Pilot Bread(航海饼干)、海豹油塞,装满了一大包。

两个女人眼中含泪,拥抱着在一旁说着悄悄话。

周森无聊的站在车旁抽着烟。

今天自己也要去一趟安克雷奇,跟辛克莱律师约好面谈女儿抚养权的案子。

可这都马上到航班起飞时间。

两个女人还在黏黏糊糊说不完的话,再啰嗦下去就要坐下个星期的飞机,要知道荷兰港机场一个星期只有三趟航班。

周森实在等不下去了,丢掉烟头,朝两女喊道,“亲爱的,马库斯在机场等我们,航班也快要晚点了,要不你再多留一个星期。”

“知道了!”两女瞪了一眼这个故意破坏气氛的男人,手拉着手坐进后排。

“你也去机场?”周森转过身有些好奇的看向艾达。

“搭个顺风车,我送桑维。”艾达嗓音有些沙哑的回怼一句,昨晚跟周森一起看韩庚表演时,伤到了嗓子。

周森耸耸肩,发动老皮卡。

从耗子酒馆到荷兰港机场不到五分钟路程。

荷兰港乌纳拉斯卡机场,跑道紧贴海岸线,一侧是白令海,另一侧是苔原山地,航站楼是低矮单层钢结构平房,规模很小,没有廊桥,旅客直接步行上飞机。

平流雾袭来时整个跑道会被浓雾吞没,航班直接取消,是阿拉斯加出了名难降落的机场。

曾经乌纳拉斯卡机场还发生过客机冲出跑道,机头悬在海崖边的事故。

机场没有检票,可直接把车停在航站楼外。

等周森赶到机场,老远就看到马库斯的皮卡有节奏的抖动,这几天因为跟艾达和桑维在一起,就没跟马库斯联系,听人说这货带着黑白双煞开车玩遍了乌纳拉斯卡岛。

滴滴滴!!

老皮卡停到马库斯皮卡车旁边,周森用力按了几下喇叭。

皮卡车后排车窗缓缓降到一半,马库斯面色扭曲,大口呼吸着,“伙...伙计计,等我几分钟,马上就好。”

然后车窗缓缓升起。

“恶心!”周森鄙视的吐槽一句推开车门,换来后排艾达和桑维的无情嘲笑。

下车从车斗里拿出桑维的行李和岛上的土特产。

荷兰港机场没有安检流水线,只用称量乘客和行李总重量做配平,然后直接步行到停机坪。

一架萨博2000涡轮螺旋桨客机停在沥青跑道上。

行李打好标签,周森带着两女来到简陋的候机厅,坐在简易塑料座椅里等待起飞通知。

现在是离岛淡季,乘坐飞机的人并不多,来岛的游客一般会坐Tustumena号渡轮往返,路上还能欣赏白令海风景。

不一会,马库斯大摇大摆的带着黑白双煞走进候机厅。

一屁股坐在周森身旁,用胳膊碰了碰,故意压低声音,“你的芝加哥小美女要回家了,伤心吗?”

“不会说话就闭嘴!”周森没好气的抬起胳膊,重重在马库斯胸口撞了下,这个时候瞎起哄,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马库斯,周为什么要伤心??”果然,艾达怒视龇牙咧嘴的马库斯,“信不信我在你的签账单上多记几笔钱,反正你也不知道,每次都是喝醉签字。”

提到欠单。

马库斯立马闭上嘴巴,乖巧的坐在椅子里。

这时,机组地面人员走到候机厅门口喊话,“飞安克雷奇的,现在登机!”。

候机厅里的众人站起身,周森把钥匙交给艾达,“开我车回酒馆,马库斯车里全是味,我在安克雷奇跟律师谈完就坐最快的航班回岛。”

艾达和桑维知道周森这次去安克雷奇,是为了女儿抚养权的事情。

而且确实马库斯刚才车里干完活,艾达嫌弃皱起眉,接过车钥匙,“回来打电话,我来接你!”

说完看向桑维,作为这些天共同奋战的战友,突然要走还有些舍不得。

“有时间记得来乌纳拉斯卡岛,周的床上永远有你的位置。”

桑维脸上笑容中带着些许感伤,“便宜你个碧池独享周了,看好他,别让他再找新女友。”

两个女人在一起紧紧拥抱告别。

周森撇撇嘴,提起行李朝着候机厅门口走去。

马库斯也跟黑白双煞告别,不过作为跑友就没有那么多感情,只是约定下次再来乌纳拉斯卡岛。

一行人穿过候机厅口,来到停在跑道上的客机前。

地勤在梯口核验登机牌,撕掉存根,就催促登机。

萨博2000属于小型45座涡轮螺旋桨型客机。

周森和桑维按照号码座位坐下,透过舷窗看到候机厅里艾达站在落地窗前挥手。

没过多久,地勤在外面关闭舱门。

两台涡轮螺旋桨引擎转速逐步拉高,巨大低频轰鸣灌满整个客舱,座椅跟着微微震颤。

空乘收起安全带提示牌。

飞机缓慢滑出停机坪,在粗糙沥青地面转弯对准跑道。

荷兰港机场飞机起飞,是出了名的刺激加危险。

因为跑道就建在海岸边,来自海湾的强风会直接吹向跑道。

每当飞机沿着跑道加速,海湾侧风就不停把机身往侧面推,坐在机场里的乘客就会感觉剧烈的左右晃动,然后考验机长的驾驶技术,需要持续蹬舵修正航向,死死咬住跑道中心线。

并且跑道全长只有4500英尺,实际可用起飞距离进一步压缩,没有多余余量。

加速产生巨大的惯性,把乘客死死按在椅背上。

跑道边的风化碎石、低矮草丛、机场围栏飞速后退。

跑道后半段,悬崖边缘越来越近,海水就在跑道端头之外。

桑维第一次乘坐这种起飞方式,舷窗外就是悬崖礁石,紧张的抓紧扶手,大口呼吸。

周森见状,握住桑维因为害怕而冰凉的手掌。

“亲爱的,放心好了,萨博2000的机长都是退役战斗机飞行员,他们很有经验。”

这话不说还好,听到后桑维脸色更白了。

就在这时。

主轮脱离地面,白令海的风贴着海面涌上来,机身猛的一抖,整架飞机左右摇晃。

伴随起落架收起来,发出沉闷哐响。

起飞后飞机几乎没有平飞过渡,必须立刻大仰角爬升,把荷兰港的渔船码头、苔原山坡,一股脑甩在身后。

海雾掠过舷窗,转瞬消散,茫茫大海铺展开来。

.......